第416号电报 : 革命军事委员会向乌克兰劳动者们发出的对本次大会的号召 [Telegram No. 416: The Revolutionary Military Council’s call to the Ukrainian working people for this conference ]

枫叶幻天 译   以下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向乌克兰劳动者们发出的对本次大会的号召:  第四次工人、农民、与起义者代表大会召开。   第416号电报。   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塔夫利和邻近各省的所有区、镇、村的执行委员会;马赫诺老爹的第一起义师的所有单位;位于同一地区的所有红军部队。所有人!!!所有人!!!  在5月30日的会议上,革命军事委员会执行委员会调查了白匪进攻所造成的前线局势,以及苏维埃政权政治和经济的总体局势,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劳动群众自己才能找到解决办法,而不是个人或政党。这就是为什么古利艾波列地区革命军事委员会执行委员会决定于1919年6月15日在古利艾波列召开特别代表大会。选举办法:1)农民和工人每三千居民派代表一人。2)起义者和红军战士将从每个单位(团、师等)委派一名代表。3) 参谋:马赫诺老爹师,两名代表;旅,每个旅一名代表。4) 各区执行委员会将从每个派系派一名代表。5) 坚持苏维埃政权纲领的地区党组织,每个组织派一名代表。  备注:a)农民和工人代表的选举将在乡、镇、厂、车间的大会上进行;b)苏维埃和厂委会的成员不单独开会;c)由于革命军事委员会没有必要的手段,代表们应当提供粮食和资金。  议程:a)革命军事委员会执行委员会的报告和代表们的报告;b)现状;c)古利艾波列地区农民、工人、起义者和红军战士代表苏维埃的作用、任务和目标;d)改组该地区革命军事委员会;e)组织在该地区的军事活动;f)粮食供应问题;g)土地问题;h)财政问题;i)工农联盟;j)公共安全;k)在该地区行使司法;i)当前事项。 革命军事委员会执行委员会。 古利艾波列,1919年5月31日。

谁是格里高利耶夫?(Who is Grigoriev ?)

1919年5月18日枫叶幻天 译   劳动者同胞们!一年前,我们开始了一场不懈的斗争,反对奥地利-德国的入侵和盖特曼的统治,然后又开始反对彼得留拉和邓尼金,我们非常清楚这场斗争的方向,从第一天起,我们就在“劳动者的解放是劳动者自己的任务”的旗号下前进。这场斗争使我们取得了许多重大胜利:我们赶走了德国人,推翻了盖特曼,阻止了彼得留拉的小资产阶级政权的建立,并在我们的解放地区开始了创造性的工作。同时,我们不断地敦促广大人民群众密切关注身边发生的事情;我们告诫他们,有无数的猛兽在跟踪他们,等待时机夺取政权,骑在人民头上。这种新的掠夺者哥萨克头领格里高利耶夫刚刚出现,他一边大喊人民的痛苦、负担和压迫,实际上却重建了掠夺人民劳动、增加人民痛苦、加强暴政和废除自由的蛮横暴虐的旧政权。让我们好好了解一下哥萨克头领格里高利耶夫。   格里高利耶夫是前沙皇军官。在乌克兰革命初期,他与彼得留拉一起对抗苏维埃政权,后来又站在苏维埃当局一边;现在,他转而反对苏维埃和整个革命。格里高利耶夫要说什么?在他通则的第一句话中,他说乌克兰是由那些钉死基督的人统治的,是那些来自“莫斯科底层”的人统治的。兄弟们,难道你们没有听到一个阴沉的呼吁,要求对犹太人进行大屠杀吗?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哥萨克头领格里高利耶夫想要把革命的乌克兰和革命的俄罗斯联合起来的兄弟般的联系给打破吗?格里高利耶夫谈到了长满老茧的双手,谈到了神圣的劳动者等等。但是今天谁不谈到神圣的劳动,谈到人民的福祉呢?即使是白军,在攻击我们和我们的国家时,也宣称他们是为劳动人民的事业而战。但我们知道,当他们掌握权力时会给人民带来什么样的幸福。  格里高利耶夫说,他反对政委,他正在为真正的苏维埃政权而战。但在同一个“通则”里,他写道:“我,哥萨克头领格里高利耶夫……以下是我的命令——选好了你们的政委。”更进一步,宣布他反对流血,他在同一个“通则”中宣布,他呼吁普遍征兵,并发送信息给哈尔科夫和基辅,他在其中写道:“我要求执行我的命令,剩下的我会处理。”这是什么?人民的直接力量?沙皇尼古拉斯也认为他的权威是人民的力量。或者哥萨克头领格里高利耶夫相信他的命令不代表统治人民的权力,他的政委也不会是敌人,而是天使?兄弟!难道你没看到一帮冒险家左右横跳,扰乱了你的革命队伍,企图躲在你背后在你自己的帮助下奴役你吗?小心点!叛徒格里高利耶夫从内部重创了革命,同时又使资产阶级复活了。利用格里高利耶夫的大屠杀运动,彼得留拉和邓尼金已经试图从加利西亚和顿河突破我们的前线。如果乌克兰人民不立即停止这些内部和外部的冒险,情况就会更糟。  农民、工人和起义者们!你们中的许多人会想,怎样看待那些为革命事业而忠诚战斗,但由于格里高利耶夫的背叛,如今加入他可耻的队伍的起义者。他们应该算反革命吗?不,这些同志是欺骗的受害者。我们相信,他们健康的革命意识会告诉他们,格里高利耶夫误导了他们,他们会抛弃他,重新加入革命的行列。  我们还应该指出,导致格里高利耶夫运动的原因有其根源,不仅在于格里高利耶夫本人,而主要在于最近一段时间困扰乌克兰的动乱。自从布尔什维克来到这里以后,他们党的专政就建立在这里。布尔什维克党作为一个国家主义者的政党,各地都建立了国家机关,以统治革命人民。一切都必须服从他们的权威,在他们警惕的目光下进行。所有的反对,抗议,甚至是独立的行动都被他们的特别委员会扼杀了。此外,所有这些机构都是由远离劳动和革命的人组成的。换句话说,造成了劳动和革命人民处于在工人阶级以外的人的监视和统治下的情况,他们是倾向于对工人采取专横和暴力的人。这就是布尔什维克共产党的独裁统治。这种专政在群众中激起了对现存秩序的愤怒、抗议和仇恨。格里高利耶夫利用这种情况进行他的冒险。格里高利耶夫是革命的叛徒,是人民的敌人,但布尔什维克共产党同样是劳动者的敌人。这个党不负责任的专政在群众中激起了一种仇恨,格里高利耶夫今天从中受益,明天又有一个冒险家将从中受益。因此,在揭露格里高利耶夫背叛革命事业的同时,我们必须号召共产党为格里高利耶夫运动负责。  我们再次提醒劳动人民,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他们才能从压迫、苦难和暴力中解放出来。权力的改变对他们没有任何帮助。工人只有通过自己的自由工农组织,才能达到社会革命的顶峰——彻底的自由和真正的平等。人民的叛徒和敌人必须死亡和毁灭!打倒民族仇恨!打倒挑衅者!工农团结万岁!全民自由劳动公社万岁! 签署: 马赫诺老爹军分区参谋委员会。委员会成员:马赫诺老爹、A.丘边科[1]、米哈廖夫·帕夫连科(Mikhalev-Pavlenko)、A.奥利霍维克(A. Ol’khovik)、I.M.丘奇科[2]、E.卡尔片科(E. Karpenko)、M. 普扎诺夫(M. Puzanov)、V. 沙罗夫斯基[3]、P. 阿尔西诺夫、B. 维雷杰利尼科夫(B. Veretel’nikov)。 加入者: 亚历山大罗夫斯克市工人、农民、赤卫队代表苏维埃执行委员会的委员:安德留申科(Andryushchenko),区执行委员会主席;施波塔(Shpota),行政部长;加夫里洛夫[4],委员;A.邦达里(A. Bondar’),市执行委员会委员与政治委员。 ====== [1] 阿列克谢·瓦西里耶维奇·丘边科(Алексей Васильевич Чубенко,1889—?),1905年起加入无政府主义运动。1917年起是古利艾波列无政府主义小组成员。1918年被德军俘虏,在被枪杀前越狱逃走。1918—1919年任马赫诺军队参谋长。1919年代表马赫诺与布尔什维克谈判。1919年9—12月任马赫诺政权外交委员会主席。1920年被捕。1921年获释后与马赫诺运动决裂。其后的生平不详。 [2] 伊万·丘奇科(Иван Чучко,1889年?月?日—1919年8月20日),出身于农民家庭。一战时入伍。1918年加入马赫诺运动。1919年6—8月任乌克兰革命起义军司令,8月20日被白军杀害。 [3] 瓦西里·米哈伊洛维奇·沙罗夫斯基(Василий Михайлович Шаровский,1891年12月24日—1938年4月25日),一战时入伍,在军中加入了乌克兰社会革命党,后相继转向乌克兰社会革命党(鲍罗齐巴派)和无政府共产主义。1919年加入马赫诺运动。1919年9—12月任马赫诺军队副司令。1920—1921年任马赫诺军队炮兵部门负责人。1921年脱离马赫诺运动。1938年在大清洗运动中遇害。 [4] 伊万·安德烈耶维奇·加夫里洛夫(Иван Андреевич Гаврилов,1885年?月?日—1937年9月1日),出身于建筑工人家庭。1903年起开始参与工人运动。1908年加入布尔什维克。1915年被征入伍。十月革命后担任亚历山大罗夫斯克赤卫队领导人。1918—1919年任俄共(布)亚历山大罗夫斯克委员会主席。1919年任克里米亚红军司令。1920—1921年任古利艾波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1924—1925年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执行委员会主席。1925—1927年任叶卡捷琳诺斯拉夫苏维埃主席。1927—1928年任马里乌波尔执行委员会主席。1932—1933年任乌克兰公共服务人民委员。1933—1937年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执行委员会主席。1937年在大清洗运动中遇害。

加米涅夫和马赫诺之间的电报交换[1919 年 5 月 12 日]

加米涅夫1919年5月12日致马赫诺的电报 枫叶幻天 译   古利艾波列,呈交马赫诺老爹   叛徒格里高利耶夫把前线交给了敌人。他拒绝执行作战命令,调转了枪口。关键时刻到来了:你要么跟全俄罗斯的工农一起走,要么在实践中把前线开放给敌人。不能再犹豫了。立即发送有关你的部队部署的信息,发布一份针对格里高利耶夫的公告,在哈尔科夫向我发送一份副本。没有回应将被视为宣战。我相信革命者的荣誉——你的,阿尔西诺夫的,瓦连金·尼科夫的,还有其他人的。 (签名)加米涅夫。 第277号 革命军事督察,洛比耶(Lob’ye)。1919年5月12日 ====== 1919年5月12日复加米涅夫的电报 枫叶幻天 译 马里乌波尔。马赫诺军队的外勤人员。抄送各作战单位负责人,各团、营、连和排的所有指挥官。向全军所有被称为马赫诺老爹的部队宣读命令。抄送国防委员会特使加米涅夫。   必须采取最有力的措施保卫前线。革命前线的削弱是绝对不允许的。革命的荣誉和尊严要求我们忠于革命,忠于人民,格里高利耶夫和布尔什维克之间争夺权力的斗争不能使我们前线的被削弱,否则白军会渗透前线以便重新奴役人民。只要我们没有战胜我们的共同敌人——顿河白军,只要我们没有用自己的双手和武器保证赢得的自由,我们就仍然站在前线,继续为人民的自由而斗争,但是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为权力和江湖骗子政客的阴谋而斗争。 旅指挥官,马赫诺老爹。参谋成员(签名)。1919年5月12日 ============ 1919年5月12日—5月13日再致加米涅夫的电报 枫叶幻天 译   哈尔科夫。国防委员会特使,加米涅夫。抄送马里乌波尔。外勤人员。   接到你和罗斯钦通知我们关于格里高利耶夫的情况的电报(除了L.加米涅夫的电报外,还收到了格罗斯曼·罗申[1](苏联无政府主义者)写给马赫诺的电报,提到了同一事件),立即下令坚决维持前线,不给向邓尼金和任何其他反革命团伙退后一步,履行我们对俄国和全世界工农的革命义务。但你们要知道,我和我的军队,仍然坚决地拥护工农革命,但不拥护你们的人民委员部和你们的特别委员会(契卡)所代表的压迫劳动人民的暴力制度。如果格里高利耶夫真的为了夺取政权而放弃了前线,调动了军队,那么这是一次罪恶的冒险,是对人民革命的背叛,我会广泛地宣传我对这件事的看法。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关于格里高利耶夫或与他有关的运动的确切信息;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因此,在我得到关于他的更清楚的信息之前,我暂时不发表反对他的声明。作为一个革命者和无政府主义者,我让大家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支持格里高利耶夫或其他任何人夺取政权;和以前一样,我和我的起义者同志们将继续追查邓尼金团伙,同时尽最大努力,使解放区建立起农民和工人的自由联合网络,农民和工人本身就是一切权力的拥有者。就这些关系而言,契卡和人民委员部,都只是服务于建立一个政党专政的约束和暴力工具——把他们的暴力延伸到无政府主义者联合会和无政府主义媒体——它们会在我们身上找到充满活力的对手。 旅指挥官,马赫诺老爹。参谋成员(签名)。文化部主任,阿尔西诺夫。1919年5月9日〔原文如此,疑似印刷错误〕 [1] 犹大·所罗门诺维奇·格罗斯曼(Иуда Соломонович Гроссман,1883年2月7日—1934年6月6日),化名“罗申”(Рощин)。1897年起参加革命运动,是“南俄工人同盟”成员。1903年起是无政府主义者。参与了1905年革命。1908年流亡国外,鼓吹统一无政府主义运动。1919年起是马赫诺运动主要领导人。1921—1922年前后脱离无政府主义运动,在拉普从事文学评论工作。1926年与无政府主义正式决裂。

马赫诺主义者宣言(1918年)/ Makhnovist Manifesto (1918)

 Kyalo译自 https://www.marxists.org/reference/archive/makhno-nestor/works/1918/manifesto.htm   胜利或死亡。这就是乌克兰农民面临的历史现状。但我们都绝不会毁灭。我们人多势众。我们是人类。所以我们必须赢——不是如同过去那样将我们都命运交由一个新的主子,而是将它掌握在自己手中,按照我们的真理观念与我们的意志去引导我们的生活。  2月和3月〔1918〕是分配1917年秋天从地主手里没收牲畜与生产设备的时间,是分配地主土地给志愿人员,农民和农业公社的工人的时间。无论是在建设新生活还是在防御建设建设中,这一点对于该地所有劳动者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前线的士兵在革命委员会都领导下转入公社。农民在去年秋天开始分配土地——分到了由地主庄园与富人的基金范围内所有的设备与牲畜,而留给他们主人——两匹马,一两头牛(取决于他们家庭大小),犁,播种机,收割机和干草叉。与此同时,一些农民和工人在秋天已经组成了农村公社带着家人离开了村庄,占领了以前地主的土地,无视了根据与奥、德两国皇帝签订的条约而撤离乌克兰的布尔什维克—左翼社革党的赤卫队分队,以其革命的小型军事编队与得到乌克兰中央拉达小分队协助的奥、德的正规部队进行不平等的战斗。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那里站住了脚,并不失时机的准备部队:一部分在公社里进行春季工作,一部分组成了战斗小队,保卫革命与之成果,这些成果即使不是在所有地方,也是在许多地区,由革命的劳苦大众一步步取得的,他们给全国树立了榜样。  农业公社大多数是由农民组成的,但有时也是农民和工人组成。他们的组织建立在成员平等团结的基础上。这些公社的所有成员——无论男女——都自愿地从事他们的工作,不论是在田地还是家中。餐厅与厨房都是共用的,但是任何想要单独给自己和孩子做饭的人,或者拿公社厨房的食物到自己房间里吃的人,都不会受到公社其他成员的阻拦。  每个公社社员,甚至是整个成员集体,都可以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的安排食物事宜,只要提前通知公社,这样所有的成员都会知道,并可以在公共厨房与仓库做出必要的准备。根据经验,这个公社成员必须每天早上按时起床,照料牛,马和其他动物,并干各种工作。一个社员可以随时离开公社,只要事先通知社内与他密切合作的同志,让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去处理工作。这是工作期间的情况。但在休息时刻(星期天通常被认为是休息日),公社的成员都可以轮流外出旅行。  每个公社的管理都是由全体社员大会进行的。在会议之后,每个成员都有被指定的任务,知道要做什么改变等等。只有在公社里的学校教育问题没有被明确的定义,因为公社不想复活旧式学校模式。作为一种由F·费雷尔[1]新设立的无政府主义学校(关于一个很快被无政府共产主义者阅读且大量分发的小册子)但由于没有受过适当训练,他们只好通过无政府共产主义组织去从城镇里寻找受更好教育的同志,并且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邀请只懂传统教学方法的老师到他们的社区学校任教。  在古利艾波列(Gulyai-Polye)的三,四英里半径内有四个这样的农业公社。然而在整个地区还有更多。但我要要详细谈谈这四个公社,因为我本人在组织它们方面起了直接的作用。在所有这些项目中,最初富有成效的开端都是在我的监督下,或者在少数情况下,是在与我协商后开始的。对于其中一个,也许是最大的一个,我每周给我的体力劳动两天,春耕期间在犁地或播种机后播种,播种前后在种植园或机械车间等的家务劳动。在那一周剩下的四天里,我在古利艾波列的无政府共产主义小组和地区革命委员会工作。这也是革命本身所要求的,因为革命需要把革命力量聚集起来,来反对以德国、奥匈帝国主义军队和乌克兰中央拉达的形式从西方推进的反革命。  在我们公社中有一些农民无政府主义者,但大多数成员不是无政府主义者。他们在公共生活感到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团结,只体现在普通人员的实际生活中。他们尚未尝试过城市政治的毒药,那里充斥着欺骗与背叛的气氛,这让许多自称为无政府主义者的人感到窒息。每个公社由十户农民与工人组成,总数有一百户,两百户,三百户。这些公社尽可能多的占有土地,只要他们能和自己的劳动力一起工作。牲畜和农业设备是区土地委员会代表大会决定分配的。  所以,公社的自由劳动者们就在在自由欢快的歌声中中开始工作,这些歌曲反映了革命的精神,以及那些预言革命并为之献身的战士的精神,或者那些活着并坚定不移地为其“更高的正义”而斗争的战士的精神,这种正义必须战胜不公正,茁壮成长,成为人类生活的明灯。他们耕种自己的田地,自己的花园,对自己充满信心,并下定决心,决不允许那些从来没有劳动过,但根据国家法律已经拥有并寻求再次拥有这块土地的人返回。  与这些公社接壤的小村庄的居民,政治意识较低且尚未从被富农的奴役下解放。他们羡慕公社且再三表达他们要把从前的地主那里的所有牲畜与器械拿走,并分给大家。“让自由公社社员从我们这里买吧。”他们会这样说。但是这一冲动遭到了村民大会以及绝大多数劳动者代表的严厉谴责。大多数劳动人口在农村公社组织中看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的健康胚芽,随着革命胜利并接近其创造性的高潮,这种生活方式将成长起来,并提供一种自由的交流方式。如果不是对整个国家而言,也至少在我们地区的乡村是如此。  自由的公社秩序被我们地区的居民视为社会正义的最高形式。但是在当时群众并没有接受,他们的理由是德、奥军队的前进,他们自己缺乏组织,不能在新的“革命”与反革命当局面前保卫这个秩序。由于这个原因,这个地区的劳动人民把他们真正的革命活动限制在支持各种各样他们中间那些勇敢地在旧庄园定居下来,按照自由的公社路线把个人和经济生活组织起来的人们上。 [1] 弗朗西斯科·费雷尔(Francisco Ferrer)1859年1月10日—1909年10月13日,现代学校的创始人之一,他力图在学生中培养独立和自发的精神。费雷尔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自由主义者,于 1909年10月13日被军事法庭审判并被处决,罪名是密谋反对西班牙国王和在巴塞罗那煽动叛乱。

〔诗〕召唤 / [Poem] Summoning

内斯托尔·马赫诺 1907年mangiamerda 刘昊文 译校 起来吧,兄弟们,咱们一齐前进!人民将会在黑色的旗帜下决起,我们乐于战斗,要给它们通通冲垮,因为我们信仰公社——这制度对咱忠诚无比。 我们要消灭皇权,把资本家的权力打倒。我们打碎一切黄金的熔岩,他们想要尊重,咱们才不要给他。他们那卑鄙制度,得用血战来回敬。 刽子手的锁链,压迫了咱们太久,给咱们铐上枷锁,关进他的监狱里。快快列队,伟大斗争的时候到了,集合的位置就定在的那面黑旗。 再不要给暴君当机器,要知道,伟大的、力量在咱们手里。所以,站起来吧,兄弟们——劳动人民,这群剥削人的害兽,要粉碎得彻底。 权力和他们那些法令,对咱有什么用?我们的灵魂自由,我们的意志坚定。大小冠冕都打倒,给自由开路!在咱们的世界里,人就该这么活着。 起来吧,兄弟们,就在那约定之时,打着黑旗,咱们去暴君那里,毁灭权力,还有这制度——可耻至极,正是他们把咱们推向血的战斗。 附俄语原文:ПризывВосстанемте, братья, и с нами вперед!Под знаменем черным восстанет народ,Мы смело рванемся все с радостью в бойЗа веру в коммуну, как верный нам строй. Разрушим мы троны и власть капитала,Сорвем все порфиры златого металлаНе станем мы чтить их, кровавой борьбойОтветим тиранам за подлый их строй.… Lire la suite 〔诗〕召唤 / [Poem] Summoning

九十二号密令 [Trotsky’s order 92 : destroy Makhnovists]

列昂·托洛茨基 一九一九年六月三日   C-ATP 译自 http://www.nestormakhno.info/english/trotsky/ord96s.htm   1.乌克兰第二军的首要任务便是摧毁马赫诺主义者的军事组织;此行动必须在六月十五日前见效。  2.为达成此目标,我们会在乌克兰第二军的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协助下立即展开反对马赫诺主义者的大规模宣传活动,其目的是为军队及劳动群众做好思想准备。以便彻底清理“马赫诺的军队”。  3.立刻全面禁止任何向马赫诺的军队输送如金钱,军事装备以及他们关注的任何物资的行为,违反者将会因渎职而受到严厉惩罚。  4.为消灭马赫诺主义者并巩固南部阵线的右翼,以下单位将被派往前线:莫斯科第十二团,骑兵团,精锐的卢甘斯基和巴赫姆茨基团,军校学员(kursanti)营,一辆装甲列车,装甲营与莫斯科营。  5.在存在马赫诺主义者的地区,应立即派遣机敏而经验丰富的工人作为特务,协助争取士兵与工人群众的意见,以便对马赫诺主义者施加影响。  6.应下大决心对马赫诺主义者进行严厉清洗,不要浪费时间与犹豫不决。 托洛茨基,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

马赫诺主义运动 [Trotsky : What is the Makhnovist movement ?]

列昂·托洛茨基   C-ATP 译自 http://www.nestormakhno.info/english/trotsky/makh_mov.htm   这里有苏维埃大俄罗斯,也有苏维埃乌克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国家,它叫古利艾波列(Gulyay-Polye),它被一个以马赫诺为中心的总部所控制,一开始他有一支游击队,接下来是一个旅,然后是一个师,现在他们都摇身一变,成了一支特别的叛乱“军队”。马赫诺的人为反对谁而叛乱?这个问题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一个言行一致的回答。  马赫诺和他身边那些想法近似的人认为自己是无政府主义者,因此他们“拒绝”承认国家权力。所以,他们是苏维埃的敌人吗?显而易见,从苏维埃政权是属于工农的国家政权那一刻起就是了。  但是马赫诺主义者不能公开说他们反对苏维埃政权。他们掩藏与欺骗:他们说自己承认地方的苏维埃政权,但是他们不承认中央政权。但乌克兰所有的地方苏维埃都承认他们的权力来自于中央。因此,事实上马赫诺主义者不仅不承认乌克兰中央苏维埃的权力,也不承认所有地方苏维埃的权力。那么他们到底承认什么?他们承认古利艾波列的马赫诺主义议会的权力,即那个暂时成功建立的无政府主义圈子的权力。这实际上是马赫诺主义运动政治智慧的全部头绪。  无论如何,马赫诺主义者的“军队”需要弹药,步枪,机枪,大炮,卡车,火车头和金钱。所有这些东西都握在苏维埃政权手中,是在苏维埃政权的指导下生产及分配的。因此,马赫诺主义者不得不求助于他们他们不承认的那股力量,以取得金钱与弹药。但是,由于马赫诺主义者非常有理由担心苏维埃政权可能会夺取他们赖以为生的一切,他们便决定通过牢牢掌握国家的大量财富来确保自己的独立。  在马里乌波尔县(Mariupol uyezd;Мариу́польский уе́зд)有很多煤炭和粮食。但由于马赫诺主义者坐在马里乌波尔的铁路支线上,他们拒绝让煤炭和粮食离开,除非是为了换取其它物资。结果是,在拒绝了由全国工农大众建立起的”国家政权“的同时,马赫诺主义者的领导层还建立起了自己的半海盗式政权。挡住了乌克兰苏维埃和全俄苏维埃的道路。马赫诺主义者不是根据总体规划和构思来适当地组织国家经济,也不是进行合作,社会主义和统一分配所有必需品,而是试图建立帮派和团体的统治:谁抢到了什么东西,谁就是它的合法主人,然后就可以用它来交换自己没有的东西。这不是物品交换,而是窃取物品。  马赫诺主义者咆哮着:“打倒政党,打倒共产主义者,非党派的苏维埃万岁!”但这完全是一个卑鄙的谎言。马赫诺和他那些武装起来的同伙根本不是非党派人士。他们都是无政府主义的说客,还发出通告和信件将无政府主义者们召集到古利艾波列,以便在那里组织他们自己的无政府主义力量。如果他们举起“非党”的大旗,这只是为了迷惑那些最愚昧落后的农民,他们对党派一无所知。事实上,“非党”的旗帜是富农分子最好的掩护。富农们不敢公开承认自己属于黑色百人团,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会因此受到惩处。因此,他们最愿意装作是非党派人士。目前那些社会革命党们(SRs),孟什维克中最恶劣的一部分,立宪民主党分子(Cadets),以及所有的反革命分子,如果他们认为让他们的本质出现在公众面前太危险了,就会以“非党派”作为掩护。  共产党人不会遮掩自己的面孔,隐藏他们的旗帜。  他们向劳动人民公开展示自己的党。工农们通过行动,通过经验和艰苦的斗争认识共产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共产主义的布尔什维克党在群众中,也是在苏维埃中,取得了决定性的影响。  各种派系的反革命者都讨厌共产党。马赫诺主义者对共产党人也有同样的看法。因此,所有支持屠杀犹太人的家伙(pogromists)和黑色百人团(Black-Hundred)的恶棍都对马赫诺主义者的“非党”旗帜表示意气相投。古利艾波列的小农和马里乌波尔的投机者热情回应马赫诺主义者的言谈:“我们不承认国家权力煤炭和谷物的需求。我们会继续保留我们夺取的东西。”  在这方面,马赫诺主义者同格里高利耶夫分子并无二致。格里高利耶夫(Grigoriyev)[1],还以地方无党派苏维埃的名义反抗中央政府,也就是说,以个别的富农团体和匪帮的名义违背了整个工人阶级的有组织的意志。格里高利耶夫举起了野蛮与大屠杀的旗帜,开始消灭共产主义者并非偶然,他呼吁“老爹”(batko;乌克兰语,马赫诺的追随者以此称呼马赫诺)马赫诺与他缔结一个支持屠杀犹太人的同盟。的确,马赫诺拒绝了。但完全不是因为原则。在古利艾波列的无政府主义者代表大会上,马赫诺公开呼吁反抗苏维埃政权。如果他不和格里高利耶夫一起叛乱,只是因为他害怕了,显然意识到了公开反抗苏维埃政权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马赫诺的“军队”是最恶劣的游击主义部队,尽管里面有不少的优秀战士。在这支“军队”中找不到任何秩序与纪律的迹象。这里没有后勤组织。食物、制服和弹药随时随地都会被夺取,而它们的消耗也同样粗心大意。这支”军队“在他们感觉良好的时候也会战斗。他们不服从命令。独立的团队会尽其所能地前进,也就是在没有受到激烈抵抗的时候,但是在遇到敌人的第一波坚决反击之后,他们就会四散逃开,向人数不多的敌人投降,拱手让出车站,城镇与军事装备。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糊涂而浪荡的无政府主义指挥官。  在这个“军队”中,指挥官是由选举产生的。马赫诺主义者大声咆哮:“打倒钦定的指挥官!”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欺骗自己士兵中的那些无知分子。只有在资产阶级秩序下,当沙皇的官吏或资产阶级的部长自行任命指挥官来使士兵们服从资产阶级时,“钦定”这个词才可以用在别人身上。今天的俄罗斯自身没有任何权威,只有由全体工农大众选举而生的权威。由此可见,由苏维埃中央政府任命的指挥官是在千百万劳动人民的意愿下就职的。但马赫诺主义者的指挥官只反映了一小撮依靠富农和无知者的无政府主义者的利益。   马赫诺运动的反人民属性最明显地体现在古利艾波列的军队实际被称为“马赫诺的军队”。在那里,武装人员不是团结于一个计划,不是团结于理念的大旗,而是围绕着一个人而团结起来。与格里高利耶夫完全一样。在苏维埃乌克兰和苏维埃俄罗斯中,师和团是整个工人阶级手中的武器。在古利艾波列邦,武装支队是马赫诺公民手中的武器。我们已经明白了这会导致什么事情。阿塔曼(Ataman)格里高利耶夫的私人“军队”先是跟随彼得留拉分子,然后又向苏维埃政权靠拢,接着在格里高利耶夫的领导下,开始了以格里高利耶夫自己为名号的叛乱。无知的武装群众被“非党”的口号欺骗,沦为了冒险家手中的工具。  这就是古利艾波列邦和古利艾波列的军队。刮开一个马赫诺主义者,你就会发现里面是一个格里高利耶夫分子。但大多数情况下,你根本不需要刮开他:一个发狂的富农或对共产党人狺狺狂吠的小投机者已经把自己坦诚地暴露了出来。  苏维埃政权是工人阶级的专政力量,它把国家政权变成了社会主义重建的道具。同时,苏维埃政权必须保卫社会主义国家不受资产阶级的疯狂袭击。在这种情况下,允许那些围绕着阿塔曼和老爹(Batko)组成的武装团伙,那些不承认工人阶级的意愿,夺取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与他们盯上的任何人战斗的团伙在苏维埃共和国的领土上存在着,难道是可以想象的吗?不,是时候终结这种无政府-富农(kulak)式的放荡了,坚决地终结它,一劳永逸,这样就再也没人想要沉迷于这种行为中了。 1919年6月2日 哈尔科夫 库皮扬斯克《警钟》第五号

关于马赫诺运动的文件 / Documents on the Makhnovist Movement

内斯托尔·伊万诺维奇·马赫诺 (Makhno Biography) (Махно Нестор Иванович 1888年11月7日—1934年7月25日)   乌克兰无政府共产主义革命者,1888年11月7日出生于俄罗斯帝国乌克兰地区的古利亚伊波列的贫农家庭。12岁时辍学在贵族农地和富农农场里打工。17岁时在古利艾波列成为油漆工,随后又在当地的铸铁厂当铸造工。在此期间他开始参加革命政治活动。1906年加入当地的无政府主义组织,同年因筹集活动经费抢劫而被当局逮捕、审判、无罪释放。1907、1908年被两次逮捕。  1917年二月革命后被释放。出狱后组建农民联盟,反对临时政府等到立宪会议再解决土地问题的决定,而力主立刻没收地主的生产资料分给农民,之后便着手实行。科尔尼洛夫叛乱期间,他组建革命拯救委员会,要求反对地主、资产阶级和富农,保证民众拥有生产资料的权利。1918年1月初因卡列金政变和布尔什维克暂时结盟,但因布党的镇压扩大化措施对其抱有疑虑。德国占领乌克兰后,他于6月抵莫斯科访问,会晤克鲁泡特金,后与列宁、斯维尔德洛夫等布党高层领导人进行谈话。7月重返乌克兰,号召人民反对德奥占领军和剥削者,并多次亲自袭击占领军机关,因此成为农民游击队的领袖,此后逐渐控制乌克兰东南部,即自由地区。德国投降后,右派社民党人温尼琴科和民族主义者彼得留拉重建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并向布党势力和自由地区进攻,马赫诺再次和布党合作,击退乌军。但邓尼金插入战局,黑军方和红军方在1919年1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进行了反白军的联合军事行动,但双方仍有摩擦和严重不和。5月,邓尼金军再次发起强大攻势,马赫诺利用红军的败退,扩大势力规模,坚决抵抗邓尼金,同时号召反对共产党人。在9月的邓尼金新攻势中,马赫诺和彼得留拉进行有限合作,9月24—25日击溃来犯的邓尼金军,为红军的反攻创造了条件,自由地区的势力也于10月达到顶峰,而布党也于年底控制乌克兰大部分地区。1920年1月8日,红军方面勒令黑军部队赴前线抵抗波兰军队,马赫诺拒绝从命,此后红军便开始了针对其的小规模军事行动,但邓尼金的接任者弗兰格尔在9月发动新攻势,红军被迫再次与马赫诺签署政治军事协议,双方通力合作,于10月底彻底击败了弗兰格尔军。11月23日,红军撕毁合约,要求黑军接受整编,调至高加索前线。黑军方拒绝后,红军于11月26日发动了全面进攻,1921年8月26日自由地区被摧毁,他本人逃亡罗马尼亚,几近辗转终于抵达巴黎,长期参与国际无政府共产主义者的组织工作,1934年7月25日死于结核病。 ========== 革命时期的文件 〔诗〕召唤(1907年)(附俄语原文)马赫诺主义者宣言(1918年)【附录】加米涅夫和马赫诺之间的电报交换[1919年5月12日] 加米涅夫1919年5月12日致马赫诺的电报1919年5月12日复加米涅夫的电报1919年5月12日—5月13日再致加米涅夫的电报谁是格里高利耶夫?(1919年5月18日)第416号电报(1919年5月31日)【附录】马赫诺主义运动(列昂·托洛茨基,1919年6月2日)【附录】九十二号密令(列昂·托洛茨基,1919年6月3日)【附录】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第1824号命令(托洛茨基等,1919年6月4日)1919年6月9日电报 : 马赫诺给托洛茨基的电报 1号命令(1919年8月5日)自由地区出版和结社自由的文本(1919年11月5日)马赫诺主义者的一些公告(1920年)致所有国家的犹太人 关于马赫诺运动的文本 马赫诺运动史(阿尔西诺夫,1921)[很快就会发布] 记忆中的马赫诺:门诺教派和马赫诺主义者对1917-1921年乌克 喀琅施塔得起义 反犹太主义与马赫诺主义者 西蒙·卡列特尼克

Из истории: Левые эсеры и Советская Украина – освобождение Харькова

«Падающему всякая опора хороша, лишь бы подняться на ноги; и что же делать, если наше время не выказывает себя способным держаться на ногах собственными силами? И что же делать, если этот падающий может опереться только на гробы? И надобно еще спросить себя, точно ли мертвецы лежат в этих гробах? Не живые ли люди похоронены в… Lire la suite Из истории: Левые эсеры и Советская Украина – освобождение Харькова

喀琅施塔得起义 / Kronstadt revolt

英语原文链接:Vyacheslav Azarov: Kronstadt Revolt 作者:Vyacheslav Azarov 与古里亚波尔的联系 正如一代又一代苏联历史学家所写,1921年3月初,在革命的中心地带——克朗施塔特发生了反革命叛乱的消息,动摇了这个年轻的苏维埃共和国。在将我们与克朗斯塔特起义阻隔的80多年中,研究人员提出了几十种不同版本的起因:从白卫军或外国情报人员的阴谋到饥饿起义或消灭共产主义的弊端。其中一些版本很快就被遗忘了,因为它们与苏联史学的主流意识形态倾向不相容。在这些被忽视的版本中,有一个是我偏向的。这一版本是由第一位研究起义的学者普霍夫(A.Pukhov)提出的,多年来一直不为大众所知,后来仅在专门的专著中提及。 来自南方的征兵 如果我们借助于苏联最重要的无政府主义史专家卡涅夫(S.Kanev),克朗斯塔德起义的根本原因就变得更加清楚了,而这场起义本身就有着完全不同的内在含义。在其主要著作《十月革命与无政府主义的衰落》中,他提出了以下主张: “在25000名克朗施塔特水手中,有1万多人是乌克兰的应征者,主要来自马赫诺一伙人活跃的地区(raions)。这些人给水手们带来了中农(seredniak)对”余粮征集制”(prodrazverstka)不满的情绪。这些农民中的许多人都属于无政府主义的队伍,他们已经受到了马赫诺主义理想的感染。”[1] 这个对于了解克朗斯塔特事件至关重要的观察结果得到了其他来源的证实。例如,参加镇压起义的乌里茨基(Bolshevik)就以布尔什维克恶意的语气写道: “彼得格勒海滨的渣滓、曾经的学生、马赫诺派和邓尼金派(Denikinist)战俘——这些是克朗施塔特的红军和海军部队的主要组成部分,它们在克朗施塔特的港口为船只提供了船员。”[2] 而南部军区(芬兰湾)政治科科长谢尔盖耶夫(I Sergeyev)回忆说,“那一时期的克朗斯塔德水手中,80%是对“余粮收集制”不满的农民。”[3] 普霍夫最先调查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整个1920年,波罗的海舰队(Baltic Fleet)人员严重短缺,高达了60%!直到1920年底,舰队才得到大量增援,其中80%是农民。但这些都是什么样的农民呢?与在西北各省对波罗的海舰队进行的正常动员不同,这次增援“由南俄罗斯的应征居民和库班(Kuban)地区的部分哥萨克人组成”[4]让我们澄清一下,普霍夫在这里将乌克兰指作“南俄罗斯”,随后又一再证实这些新兵是乌克兰人。 “这些年轻的水手们主要是从内战期间被土匪袭击过的地区,和这一伙人活跃的地区上(马赫诺、斯特鲁克(Struk)、马鲁西亚(Marusya)、安吉尔(Angel)、格里戈列夫(Grigoriev)……),染上了无政府土匪主义的思想。”[5]我们注意到布尔什维克使用的“无政府土匪主义”主要是指马赫诺主义(Makhnovshchina)。普霍夫还指出,新兵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1918-1920年南方游击队或土匪活动的积极参与者”。而经验更丰富的乌克兰新兵则被公开称为“马赫诺主义者”,他们被分成四个训练单位——“初级水手分队”,然后分派到芬兰湾的船只和堡垒上。 为第四训练队征兵的地区是众所周知的。第一团的百分之七十是来自敖德萨省(Odessa)、波多尔斯克省(Podolsk)和伏林斯克省(Volinsk)的土著;在基辅(Kiev)、切尔尼科夫(Chernigov)和波尔塔瓦省(Poltava),第3和第4团的90%已经动员起来;第五团由“几乎全部来自敖德萨省巴尔塔乌耶兹(Balta)的逃兵”组成。”[6]在其余的训练单位中也发现了大致相同的成分。此外,第一支队的特点是库班哥萨克人(Kuban Cossacks)的比例很高。普霍夫坦率地说,新增援部队的显著变化不仅体现在舰队的组成上,还体现在其政治态度上。然而,甚至在1920年底增援之前,舰队的氛围就已经改变了。 因此,根据1919年7月20日波罗的海舰队政治部的报告,“在船上(安德烈·佩尔沃兹凡尼号)的工作人员审阅了150名新的水手同志,包括格里戈里耶夫和马克诺的前部队。”[7]我们相信这不是个例。此外,安德烈·珀沃兹凡尼号战舰在起义开始时停泊在克朗斯塔德港,准备退役。[8]此时波罗的海舰队的大规模复员工作尚未开始。这有力地表明,叛乱分子队伍中有前马赫诺派。在波罗的海起义时,将马赫诺派加入波罗的海的做法已经很好地确立,最近一波的马赫诺派遇到了早期的马克诺派征兵浪潮。 复员回家 这一观点得到了发起暴动的克朗斯塔德水兵(Kronstadt Revkom)头目彼得利琴科(S.Petrichenko)传记中的事实的证实。据最新资料显示,他出生在卡鲁扎省(Kaluzha),但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家人搬到了扎波罗齐亚(Zaporozhia),在那里他上学,然后成为一名金属加工工人。1913年,他被召入波罗的海舰队。诚然,作家普罗霍罗夫(Prokhorov),本着新俄罗斯的精神,把的彼得利琴科描述成一个“从来不是一个马克诺主义者”的“诚实的俄罗斯水手”,并形容叛乱分子自己支持“所有政党的平等权利”。[9]但我们决不能让新的政治模式把问题混淆。关于彼得里琴科在扎波罗齐亚的家的信息解释了很多事情。 首先,阿列克山德罗夫斯克(Aleksandrovsk(扎波罗齐亚))实际上位于马赫诺派自由区的中心,经常被马赫诺派占领。其次,根据普霍夫的研究,1920年4月,彼得利琴科获得了短期休假去他家,但在那里逗留了3-4个月,9-10月才回来。回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战舰后,他“在与战友们的谈话中表达了对巴特科·马赫诺的同情,认为他是乌克兰农民的领袖。”[10]可以将彼得利琴科的休假与乌克兰历史学家肖普(V. Chop)提供的信息联系起来,根据他所提供的,“彼得利琴科曾是古里亚波尔无政府主义者联盟的成员。”[11]普霍夫从他的研究中得出以下结论,即“克朗斯塔特兵变期间的彼得里琴科是一个所谓的无政府匪徒集团的领导人,该集团与另一个集团——军官集团混合在一起”。[12]我们需要记住,“无政府土匪”是马赫诺派的代号。 最后,马赫诺派在克朗斯塔德起义被镇压后才了解到他们的普遍观点显然是错误的。于是,苏联历史学家什切季诺夫(Yu. Shchetinov)将叛乱分子临时革命军发表的新闻第一期中的信息贴上宣传标签,“关于马赫诺和老安东诺夫的匪徒支队即将向克朗斯塔特提供援助。”[13]此外,马赫诺主义者戈洛瓦诺夫 (V.Golovanov)一案的研究人员援引沃尔科文斯基(V.Volkovinsky)的话写道,马赫诺派的参谋人员仅在4月7日通过无线电向叛军克朗施塔特致意,“马赫诺不知道克朗施塔特不仅已经死了,而且已经埋葬在6英尺以下。”[14]然而,根据谢马诺夫(S.Semanov)的最新研究,不是在4月份,而是“已经在3月7日在布加勒斯特(Bucharest)收到了一份来自马赫诺派野外电台的简报,宣布‘自由哥萨克将与克朗斯塔特的勇士们联合起来对抗可恨的暴君政府的时刻即将到来’”。[15]此外,克朗施塔特也听到了马克诺派的声音,广播电台在那里播放了大致相同的话。 粮食恐怖 克朗施塔特起义在乌克兰的起源可分为以下几个方面。1919-1920年冬天,邓尼金通过乌克兰向南撤退,并从1919年收获的粮食中运走了任何尚未被白军后勤机构运走的剩余粮食。但是在乌克兰右岸南部和左岸的部分地区,农民们避免了这种掠夺。因为马赫诺扰乱了邓尼金的后方地区,红军才得以保卫莫斯科,随后而来的志愿军占领了乌克兰。布尔什维克在这里奸诈地消灭了暴动的军队,他们因与邓尼金的战斗和斑疹伤寒病的流行而精疲力尽。同样,布尔什维克在1919年镇压了南乌克兰农民的无政府主义趋势。用苏联研究员捷列先科(Yu.Tereshchenko)的话说。“1920年苏联当局在乌克兰的粮食政策的特点是强化了”战争共产主义“的措施。[16] 实际上,这意味着以下几点。根据1920年关于“余粮征集制”的法令,“盈余”只能从三个以上的“富农”农场没收。但是,如果临时配额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那么谷物可以从任何储存设施中被没收。[17]例如,在整个乌克兰被征用的1.58亿普特中,叶卡捷琳奥斯拉夫省和赫尔松省的马赫诺运动地区分别占了3790万和4716万普特!1920年10月,在乌克兰,199名粮食征用队(prodotriyads)人员和5300名“粮食士兵”积极参与完成这些配额。[18]这些数字没有考虑到契卡广泛参与“余粮征集制”体系、后方部队的搜寻或贫农委员会的活动。布尔什维克为了养活自己的军队和在前一年与白军的战争中破产的俄罗斯各省,无情地没收了粮食。征集的顶峰出现在夏末1920年秋初。即使采取了所有这些措施,1920年的“余粮征集制”的配额才仅完成了40%,人们可以想象这些村庄的抵抗! 只要有一个粮食市场,任何“余粮征集制”和国家粮食垄断。都必然失败这就是为什么在丹尼肯运动最后失败后,1920年11月1日,乌克兰革命委员会颁布了一项法令,全面禁止粮食自由贸易。对此的反应是城市和农村之间自发的易货交易,在苏联的术语中被称为“小投机”。农民和工人往返于城市和村庄,用(工人制造的)制成品交换食物。这就是为什么1920年5月6日颁布了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苏维埃人民委员会关于打击投机活动的法令,并建立了封锁部队。在1920年剩下的时间里,这些部队收缴了大约40万磅的农产品。[19] 针对这种针对农民的粮食恐怖,马赫诺发动了报复性的“黑色恐怖”。游击队破坏了铁路线,使粮食运输困难,并劫持了火车。虽然被马赫诺俘虏的普通士兵通常被释放,但粮食征集队的队员经常被集体歼灭。在游击队占领的人口点,关闭了苏联的所有机构。但是,对人民的粮食和地方机关却保留了严厉的报复。通常,马赫诺派把没收的产品退还给农民,例如在曾科夫镇(Zenkov)(波尔塔瓦省)。[20]1920年夏天,叛乱分子军队的远程突袭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消灭粮食恐怖机构。 农民的海军 1920年秋第三次苏维埃和马赫诺派协定缔结,并开始对弗兰格尔(Wrangel)发动联合进攻,在这之后,形势有所好转。然而,在克里米亚被占领后,布尔什维克又利用了他们的传统策略。同1919年12月一样,红色总部命令精疲力尽的叛军前往波兰前线。布尔什维克的目的是把叛乱分子从他们的补给基地和支持他们的人口中隔开。一旦被转移到一个由红军包围的陌生环境,就意图通过契卡小队消灭“马赫诺主义精神”。按照同样的计划,在11月底弗兰格尔战败后,伏龙芝(Frunze)立即命令叛乱军转移到高加索前线。在这两起事件中,马赫诺因为拒绝“履行命令”被宣布为叛国。1920年秋,南乌农民被动员起来,用卡涅夫的话说,这些农民“曾在无政府主义支队呆过一段时间”,他们被派去加入波罗的海舰队的船员和岸上部队。波罗的海舰队是锻炼布尔什维克革命干部的锻造台,它在十月政变期间是主要力量来源。在远离现役军事“剧院”的地方,舰队似乎可以很容易地整肃反叛的马赫诺派。然而,就在此时,波罗的海舰队政治部(Pubalt)完全放弃了普通士兵的思想工作。此外,布尔什维克政权尚未对军事人员与家乡之间的通信进行全面监控。苏维埃与马赫诺的协定被打破后,叛军遭到了南部前线部队的进攻。但是叛军没有被消灭,难以捉摸的马赫诺军击败了红军的优势部队。然后布尔什维克又提出了对自由区进行军事占领的想法:动用人海战术派出大量军队。当然,这些军队所需的粮食不会从别的地方掠夺,他们会抢走这些海军的家乡人的每一粒面包屑。来自南方的信件给波罗的海舰队的船员们造成了极度的担心。很可能,到了冬季末,在被掠夺干净的乌克兰南部村庄里,真正的饥荒就会开始。仅这一事实就使得克朗斯塔特起义变得不可避免。 此外,和南方的新兵一样,克朗施塔特的退伍军人和波罗的海舰队的船员也是农民,他们大部分来自西北省份。由于复员的压力,以及无法迅速培训大批海上专家,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又犯了一个错误。为了缓解压力,他们开始让长期服役的海员复员回家。但这些水手在家里所观察到的惨剧,只会激起他们叛变的情绪。塞马诺夫(Semanov)研究了最近解密的档案,他说,水手们向舰队政治部提出的绝大多数投诉都与他们的家乡情况有关,特别是“余粮征集制”和省级当局的暴政。[21]随后,附近的彼得格勒开始动乱。 彼得格勒动乱 1920-21年冬季的特点是燃料和运输危机。粮食和煤炭都没有从南方运来,冬天过的很糟糕。工人们的口粮不断减少,为了使自己免受寒冷,他们以惊人的规模拆除了城市的木屋。此外,工人不仅被他们自己的工农政府剥夺了罢工的权利,甚至还有自愿辞职的权利。无产者成了自己工厂里的囚犯。与此同时,义务劳动动员的范围不断扩大,劳动大军的新兵和分配到“经济战线”的军事人员不断增加。后两类人住在营房里。工人绝望到尽管政府禁止,也要在最大的彼得格勒工厂举行会议和罢工。巴尔德斯基(Baltisky)和特鲁博奇尼工厂(Trubochny)、“军火库”和奥布霍夫斯基工厂(Obukhovsky)、罗森克兰茨工厂(Rozenkrantz)以及数十家较小的企业遭到罢工。自发会议提出的一个主要诉求是,取消封锁部队从农村返回的工人手中夺取货物的做法,并允许自由贸易。只有在这些地方,这些经济需求才体现出政治层面:苏联民主化,召开制宪会议等。这显示了事件的真实过程。起初工人的自发游行只要求经济自由。直到后来,当孟什维克、社革党和无政府主义者开始在他们中间鼓动时,他们的经济诉求才有了政治色彩。 塞莫诺夫(S. Semonov)最近的著作生动而详细地描述了彼得格勒工人的处境和1921年2月的动乱。我将仅限于从1921年3月1日——克朗斯塔特起义开始之日——作者引用的一封私人信件中摘录: “我们必须仅报道关于克朗施塔特和彼得格勒暴动的新闻,因为城市居民每人每天得到半磅面包,这还不够。用钱买东西是不可能的,因为民兵镇压任何形式的自由贸易。因此,现在城市居民已经杀害了四名民兵,现在发生了暴乱,谁也不知道暴乱将在何时结束。水手们在暴动。他们想要自由贸易,春天就会反抗共产党,因为这里所有的水手和红军士兵都不想要公社,都在呼喊“打倒公社,给我们自由生活”[22] 考虑到1920-21年冬季彼得格勒的罢工浪潮,最能激起克朗斯塔德起义的事件似乎是2月24日的示威。特鲁博奇尼和巴尔德斯基造船厂的国防工业工人在勒弗梅烟草厂(Leferme)女工(总共2500-3000人)的支持下走上了瓦西里夫斯基岛(Vasilevsky Island)的街头。300-400名示威者,其中有水手和士兵,前往了彼得格勒海军基地警卫室所在的德尔雅宾斯基(Deryabinsky)兵营。示威者很快解除了军营警卫的武装,释放了一些囚犯。当局迅速作出反应:红色学员部队被派往瓦西里夫斯基岛,示威活动被驱散。 这是不可避免的起义的又一个预兆。红色学员的“军官”部队是布尔什维克政权最可靠的部队,在南乌克兰被征用于特殊的制裁行动。特别是,他们在这种行动的道德问题使正规军事部队士气低落的情况下被征用。因此,一个彼得格勒军官学员旅于1920年11月参与了对克里米亚的马赫诺派组织参谋人员的秘密扣押和枪决,并参与了同年12月叛军从该地逃出后在安德烈耶夫卡村(Andreyevka)的惩罚性行动。同一天(2月24日),根据彼得格勒苏维埃戒严令的一项决定,伊斯波尔科姆(Ispolkom)在该市宣布戒严。 原文中注释 1. S. N. Kanev, The October Revolution and the… Lire la suite 喀琅施塔得起义 / Kronstadt revolt